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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零六年十一月/十二月号.总第109期   
 马礼逊的后代
Ball-blue  魏外扬
爱主的马礼逊年轻时对主说:「耶稣 啊,我愿舍己为_服务,求_引导。」其后蒙召要
到遥远陌生之中国传道,便写信给反对的 老父说:「父亲啊!我既已舍己作主的仆
人,就当热诚从事任何工作─甚至最危险 的亦不畏缩,希望您同意我这句话__我不
怕甚么,只怕对主叛变。」于是25岁 (1807年)的马礼逊在父亲的祝福下成为更正
教第一位来华的宣教士。他七个孩子中有 两个,长大后继其心志,以不同形式服事
中国人。二百年后的今天,马礼逊在中国 留下的福音火种,仍继续代代相传。

马礼逊(Robert Morrison,17821834)有两次婚姻,1809年在澳门与莫玛莉
(MaryMorton)结婚,育有一女一男。女儿瑞贝卡(Mary Rebecca Morrison)生于
1812年,1847年时成为合信医师(Benjamin Hobson,1816 - 1873)的续弦夫人。儿子马
儒翰(John Robert Morrison)生于1814年,死于1843年,未婚。马礼逊于1824年在英
国伊丽莎(Eliza Armstrong)再婚,育有五个子女。
 
长子马儒翰

马儒翰的童年颇为坎坷,才十二、三岁已经有四次远渡重洋的经验。1814年生于澳
门,才几个月大就被健康恶化的母亲带回英国,五年多后再由母亲带来中国,然而
母亲却在一年后因急症逝世于澳门。1822年初,未满八岁的儒翰,只身搭船前往英
国寄养在父亲友人家中,直到父亲返英述职,续弦,1826年全家再度来华,这时儒
翰刚满12岁。

马礼逊非常重视一双儿女的教育,在沉重的文字事工(译圣经、编字典)之余,还
为他们编写读物。1824年搭船回英述职的航程中,他就完成了两本著作。一是关于
亡妻玛莉的回忆录,目的是留给儿女作为纪念,盼望他们能仿效母亲的敬虔与爱心。
二是一本介绍中国的儿童读物,藉著一位父亲与一对儿女的十次谈话,讨论中国的
历史、宗教、图书等十个主题。马礼逊在船上完稿,当年就在英国出版。他在序言
中说明,书中的一对儿女确有其人,而且都出生于中国;这显然是指著瑞贝卡与儒
翰而言。在书的结尾,父亲期勉儿子努力成为了解中国的学者,这也就是马礼逊对
儒翰的生涯规划。此书出版后销路甚佳,在他结束述职返回中国前更出了增订版。

马礼逊除了亲自督导儒翰学习中文外,也将他送到马六甲的英华书院上学。在英华
书院的三年多期间,儒翰不仅中文大有进步,也对印刷产生兴趣,后来成为活字印
刷的专家,对文字事工有很大的贡献。由于中文能力出类拔萃,儒翰才18岁就应聘
担任美国外交使团的翻译员,前往中南半岛与安南、暹罗等国谈判。马礼逊对儿子
接受此一职务虽不表赞同,但因爱子心切,特地写了五条「行事守则」给儿子参考,
提醒他在与人相处、翻译文件各方面应该注意的事项。其中第一条就是「在所有事
情上,都要用心祈祷上帝的帮助。」在信末,马礼逊还叮嘱快投入社会工作的儿子:
「每日当在圣经上留下好记录。每天当谨慎自省,不要等待明天。」这也是他自己
多年来在中国带职宣教的深刻体验。

马礼逊父子情深,而儒翰的表现已经证明他在许多方面,不但能克绍箕裘,而且更
是青出于蓝。当1834年马礼逊突染重病而弥留病榻之际,有儒翰日夜随侍在侧,心
中必定得到很大的安慰。事实上,马儒翰在鸦片战争之后谈判、签约的过程中,都
证明他是最令清廷对手们敬畏的角色。他虽年轻,却因身为马礼逊的儿子,在宣教
方面也居于领导群伦的地位。可惜就在这个外交与宣教都面临新局的关键时刻,先
后夺走双亲的急症,也突然将儒翰击倒,年仅29岁,令人感到无限惋惜。

女婿合信医生

合信医生是伦敦会差派来华的宣教医生,也是马礼逊的女婿,但是两人可能从来没
有见过面。因为1839年底合信初次到澳门时,马礼逊已经离世五年多, 而且那时与
合信结伴同行的,是他的元配珍妮(Jane Abbay)。六年后,因珍妮身体不适返英疗养,结果于1845年在船只驶近英国海岸之际,病逝于船上。合信在逗留英国期间,于1847年与瑞贝卡结婚, 然后一起回到中国服事。

合信毕业于伦敦大学医学院,来华参与医疗宣教的20年,先后在澳门、香港、广州、上海四个地方行医传道。其中以主持广州惠爱医馆的时间最长,约为八年。在 广州期间,他还编译了两部重要的中文书籍:《全体新论》和《博物新编》。《全体新论》出版于1851年,是中国近代第一部系统介绍西方人体解剖学的著作。 全书分三卷39章,将人体的主要器官和系统,包括运动、消化、呼吸、循环、泌尿、内分泌、神经和生殖系统,都作了介绍,并附有各种人体解剖图。当代的中国 医学史专家有这样的评论:「他(合信)是一个对中国人民抱有善意,并致力于治疗和著述的传教医师。他对中医有批判也有研究,对中国人民、中国文化及西方医 学发展的情况反应较客观。他的著作《全体新论》内容新鲜充实,对中国医学界、知识界影响很大。」《博物新编》出版于1855年,介绍的领域更广,涉及天 文、地理、物理、化学、光学、电学、生物等多方面,是内容相当丰富的科学读物。这些著作不但在中国知识界引起广泛的影响,而且东传日本,受到日本学者的高 度重视。

最后在上海的两年,合信接掌仁济医院,同时又完成中文医学著作三种:《西医略论》、《妇婴新说》和《内科新说》。《西医略论》分三卷,上卷总论病症,中卷 分论各部位病症,下卷论方药。《妇婴新说》是关于妇科、儿科的医书。《内科新 说》分二卷,上卷专论病症,下卷备载方剂药品。以上提及的五本著作,被后人合编为「合信医书五种」,严格地说,《博物新编》不应算医书,而是自然科学的通 论书。

更令人佩服的是,合信除了医学著作外,也留下十几种护教、解经、布道类的著作,如《上帝辩证》、《约翰真经解释》、《圣书择锦》、《基督降世传》等,可见 他在医学的专业外,也有神学的装备,成为兼顾身体与灵魂的宣教士。

合信于1859年返英,1873年病逝于英国,享年57岁。两任妻子,各育有两个子女。瑞贝卡较长寿,她用心收藏亲人的信件,先是马礼逊与马儒翰的,后来 加上合信的。这些信件和文物,后来由她的孙子Archibald Hobson,在1960年捐赠给伦敦的卫尔康医学图书馆(Wellcome Library for the History and Understanding of Medicine)。

在介绍过马礼逊这两位杰出的亲人后,我也要讲述一个令人感慨的故事,这故事记载在蔡苏娟姐妹的自传《暗室之后》第十三章里。1921年,蔡苏娟陪李曼女士 回美国休假,她们在旧金山参观一间佛教寺庙,与一位前来参拜的西方女子交谈。没想到这位西方女子说她是马礼逊的亲戚,正在东方的宗教里寻找平安。马礼逊的 亲戚竟然在美国的佛寺中参拜!蔡苏娟觉得非常意外,她说她会为这位女子祷告,希望她能认识基督,并找到平安之路。

今天华人教会在纪念马礼逊来华两百周年的时候,是不是也应该关心那些来华宣教士的后代子孙,联系他们、感谢他们,以报答他们的祖先为来华宣教所付出的心 血。

(作者现执教于台湾中原大学,多年来从事基督教与中国之研究工作,著有《宣教事业与近代中国》、《他们写过历史》、《贝德士的名单》等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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