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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步曲──寻道
我在香港出生。我家附近有间小福音堂,那女传道常到各家探访,邀请小朋友参加
主日学;大一点的就参加青年团契。我从小就随兄姊去上主日学,只因有饼吃有奶
喝。长大一点,饼干和牛奶再不能吸引我,就不再去了。升了中学,受老师无神论
的影响,加上搬了家,就更不去教会了。
1982年,我到加拿大读中学,不少同学向我传福音,可全被我驳倒;但他们没放弃,
仍很友善的关心我,我终被她们的真诚感动了。
1984年,等候大学录取通知之际,独自到运动场散步。我从小就爱思想人生问题,
但一直以来都找不到答案;是日想起那常向我传福音的同学说的一句话──「寻找
就寻见」,于是我仰首问苍天「宇宙中是否真有一位创造主?是否真如所说,我寻
找就寻得见呢?……」
稍后,我用完全开放的心灵再度真心问主:「宇宙中是否真有一位创造主?」此时竟然很清楚听到自己心里
有答案:“Yes,God exists!”(是,上帝存在!)我即时双膝跪下,认罪
悔改。
不久,虽有大学录取我读酒店管理;但那年安大略省突然涨了海外学生的学费,我
就转到另一省读数学系。在知道宇宙间有神之后,我就跟那位同学返教会了。去了
几次崇拜后,因往加拿大中部的雷城大学(Regina University)读书,便参加了雷
城华人宣道会。在崇拜完,人都散去后,我仍呆站著。坐在旁边的姊妹问我:「你
明白牧师的讲道信息吗?……我
去探访你?」感谢主,后来我在她们的带领下决志信
主。1984年复活节受洗,归入主名下。
第二步曲──信道
那姊妹也很有负担的带领我,她说:「Helen,你要每天读圣经,从新约开始,每天
读一章,读完才去上课。」我依她所说,每天上课前先祈祷、读经,考试期间也不
例外,自此成了我人生的一个习惯。至今仍是早上起来先灵修祷告,才做其他的事。
这姊妹还建议我与她每天绕著校园边行边祷告神。我想,这也好,当作运动吧。于
是天天绕校园行一圈,约一小时。有时她有事,我一人行。这样过了三年,从此我
又养成另一习惯,常常祈祷,边行边祈祷。感谢神!不知不觉,我变成一个很喜乐
的人。每天无论在生活、学习、工作与家人相处,我都常常感恩。
信主不久便有机会参加差传年会。在会中听到宣教士的分享,便很羡慕做圣工。心想,
如果有一天能甚么都不用做,只做教会的工作多好!其实我那时并不懂甚么是宣教
士,只因羡慕做圣工,便天天绕著校园除了感谢神,又向他诉说自己的梦想。
感谢神我决志后几个月就蒙召了。有一天,我如常与那姊妹在校园散步,越谈越兴
奋,说:「如果有一天上帝让我们甚么都不用做,只专心传福音就好极了!」跟著
说:「既然我们有这负担,不如现在找个角落跪下来对神诉说。」我们走到「路得
校园」,里面没有人,就跪下,将我们的心愿告诉神。当我闭上眼睛专心祷告时,
很奇怪,祈祷至一半,我面前出现了一幅图画,是日落景象:黄昏快临,天边很红
很美,但天顶黑黑的,日将西沉。内心忽有个意念:工作的时间无多!我不知是甚
么意思,也没去深究;但那景象至今记忆犹新。
1986年12月,我首次参加短期宣教,由学园传道会(Campus Crusade)主办。300个
来自美加的学生和教授,去墨西哥联同当地教会的大学生到50个小村布道。自那次我决
定一生要作宣教士。
出发前要受训,以西班牙文的「四律」传福音。但我读时连自己也听不懂,如何传
福音?到了那些村落后,我们先播映「耶稣传」,然后呼召。每次有人出来决志,
我都不敢上前陪谈,只是很勤力地在会场派纸派笔,派完了就站在一旁四处张望。
当时内心甚是挣扎,认为神错派我来,因而为此着急。看到队友们那么勇敢地传福
音,自己却因自觉没语言天分而畏缩不前,便哭著祷告神:「神呀,如果可以,我明天不要只是派纸派笔,当呼召完睁开眼,谁站在我面前
就向谁传。」
翌日,播映完「耶稣传」,呼召、祈祷完毕,张开眼睛,四个男人在我面前,原来
是一位父亲和三个儿子;于是我拿出「四律」来,但是舌头打结读不出来。当时急
中生智,对他们说:「你们读吧。」他们乖乖地轮流读,很顺利地从头读到尾。读
完了,我问他们愿否以耶稣基督作人生的主,四人都说:「愿意」。我想:四个男
子汉竟然都肯在我面前决志信主,怎会那么容易?于是以广东口音的西班牙话逐一
问:「你是否愿意接受耶稣基督为救主?」他们都说:「是」,跟著他们很认真地读完全篇祷文。
这使我醒悟:传福音不在乎传的那人,乃在乎圣灵作工。我们只是器皿,只要愿意
成为主的器皿,圣灵就必作工。自此,我有胆量了,即使自己的西班牙话带很重的
广东口音又何妨!既知道自己的缺乏,就向神祈求:「神呀,我是个没语言天分的
人,但袮里
面,凡事都能。求袮让我一生无论到哪里,都能掌握当地语言。求袮赐我
智慧去学习,使我一生事奉袮。」
短宣最后一晚,讲员讲道后呼召人委身宣教。其实,自己也有做宣教士的心愿,但
觉得作宣教士殊不易,需要到文化、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落后地方,与蚂蚁、昆虫
为伍,很不习惯。于是,我不禁问自己能否突破这些障碍,因而觉得需要更谨慎的
考虑。
当那墨西哥裔讲员说:「上帝正在呼召:『有谁愿意为我去呢?有谁愿意为我去呢? ……』」
我再无法抵挡这发出的呼召,便毅然站起来,走到台前。当他再说:「有谁
愿意为我去呢?愿意的,请跪下。」我顺服地跪下。跪在台前的都是一些年轻人,
不同种族,不同肤色。他又说:「跪下之后,请抓著你前面的两只脚,为这两只脚
祈祷,求主保守这两只脚的主人能一生为主奔走。」我抓著的,一只是黑脚,一只
是白脚,我就为这两只脚祷告。当然,我的双脚也被别人抓住了,他们也为我的双
脚祈祷──求主让我一生为他奔跑。
短宣完毕,返回大学,我诚心地为这决定祷告。我深知道父母心硬,怎么也不肯信主,
仍大著胆子对他们说:「我不继续念大学了,我要转读神学。」他们的回应是:
「那么,你甚么也不要读了,大学不要读,神学也不要读。我们不再支持你,不再
汇钱给你!」我不敢作声,乖乖地完成两个学位,先是数学,后是教育。
第三步曲──献身
我在神面前许愿,说:「主呀,如果袮要我
事奉袮,
求袮让
我很清楚知道袮会
用我,而
不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;袮知道我有许多事情惊怕,家人又那么不赞成。我要向袮求
一些不可能的事,如果袮成就了,我就知道是袮要我
作宣教士。」其实,我本不该这
样求,应顺服地踏上;不过,当时我的信心只到这个地步,所以祈求上帝带领我认
为不可能会信主的父母信主。如果他们都相信主了,就印证主要我做宣教士;我也
不用挂虑父母年纪大仍未信主了。
我恳求主说:「主呀,我没办法向父母传福音,求袮差派袮的工
人、使女,从四面八
方去包围他们,使他们信主。」感谢神,他们几个月后就信了主。那年,我妈的肠
不知怎的打了结,痛苦的被送进医院。福音堂的女传道去医院探访,恰巧看见我妈,
知道她肚子很痛,就一直为她祷告,结果妈痊愈了。出院后就乘车去那福音堂聚会,
之后受洗。至于爸,也是因病入医院,有多个基督徒的红衣学护向他传福音;又有
「幸福营」的人来向他传福音。当时他不能动弹,只能躺在床上听她们传,没办法逃避,渐渐听进心里,并且觉得那些小姑娘很有爱心,感动了他。感
谢神垂听我的祷告,让父母都信主受洗。
父母虽信了主,但想起以前他们很反对我进神学院,就不敢立刻向他们提出读神学
的要求。于是对神说:「父母、家人既然那么反对,求袮给我
三年时间,预备我和家
人的心。」
1989年我毕业回港,加入宣道会荃湾堂,参加了布道事工。我跟主说:「1986年我
决志奉献后,曾与袮有三年之约,将于1990年届满。主阿,此时是否袮要我
入神学院
呢?」当时我仍小信,常要向神求印证,要求神给我很清楚的经文。神让我看到创
世记八章11节:「到了晚上,鸽子回到他那里,嘴里叼著一个新拧下来的橄榄叶子,
挪亚就知道地上的水退了。」我心中就有了很清楚的答案:有一个新的落脚之地。
我知道上帝向我说话,是进神学院的时候了。
1991年,我入神学院时,父亲已去世,妈和家人都很反对,这是可以理解的。既知道
这是上帝的心意,就毅然踏上奉献之路,但时常在祷告中记念他们。1993年我毕业
于建道神学院后,就在母会事奉了一年,继而被差往菲律宾作开荒布道工作,至今
已13年。感谢神!现在我的家人绝大部分都信主了。
领受与期望
在宣教事奉的过程中,我愈来愈发觉方向比速度更重要;所以很希望能按照上帝的
蓝图事奉,而不是凭自己的意思事奉。既然我曾说:以自己的双脚奉献给上帝,一
生为他奔走,也知道自己本不配事奉他,也无能力事奉他;因此,对上帝和他的心
意希望有更多的明白,便计划一生中要完成读圣41经100遍,现正在读第14遍,还差
很远呢。再者,在菲律宾开荒的教会,大部分信徒都是初信者,完全没有圣经基础,
需要予以栽培和教导。而在培育他们的同时,也察觉到个人生命见证的重要。尤其
作仆人的灵命会直接影响信徒灵命的成长,便深觉要不断得到主生命的重要,以使
自己在服侍过程中能传递到真正主的生命。求主帮助我,一生作一个传递他生命的仆
人。
长期在海外工场宣教开荒,最大的挑战是:每天要过只有付出而没有汲取的日子,
因而常有枯干的危机,实在不容易。因这里的资源非常贫乏,想边事奉边得栽培的
可能性极为低;因此,宣教士若要得充实,便需自己去想办法,以使自己能继续有
力量去教导并栽培信徒。
在工场服侍了13年,深觉是该退修和进修的时候了,故希望在述职期间能修读一些课
程,在知识上求进深。然而,学费昂贵,就是学费半免我也没能力负担;不过,主
若愿意,我会申请学费全免。祈求父神赐我机会好好装备,使他日的事奉能做得更
好一点。请在祷告中记念!
(冯文庄采访,余黄国凯整理)
(编者按:谭美兰宣教士患上了癌症,于2007年6月返港就医,
已接受电疗,现正康
复中。她在患病前已获美国西方神学院录取,预备在2008年安息年修读宣教学博士课
程。请在祷告中记念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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